《危險新房客》The Tenants  

近在身旁的危機《危險新房客》Os Inquilinos

文∕Ruke(電影部落客) 

 

         故事發生在巴西,這裡平凡,氣氛看似寧靜,在櫛比鱗次的矮房一棟接一棟緊接著,坐落在擁擠住宅區裡,居民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正常作息讓一切看起來猶如平日的生活風景這樣的電影開頭是本屆台北電影節《危險新房客》的畫面之一。這部榮獲里約熱內盧影展最佳劇本和最佳女配角的電影,在平凡的風景中紀錄了一段當地人民在生活當中,不得不面對的隱性恐懼。

 

         故事的主人翁華特在工廠當搬運工人,領的是工讀薪資,生活沒保障的他下班後為了積極上進,自願投入補校的課業,有一對子女要撫養的他,生活順遂、一切平安就成了他最簡單也最平凡的願望。但是在這樣日復一日的正常作息中,突然間闖入了三位不速之客。在夜裡毫無預警搬到隔壁的新鄰居,是年少輕狂,少不更事的遊手好閒羅漢腳,他們成天飲酒狂歡,搞得華特一家終日不得安寧,然而華特無力反抗,也不想無端惹事生非。身為一家之主的他,只希望一切平凡地過,在井水不犯河水的情況下,大家相安無事的度過每一天。

 

         然而事情似乎沒有想像中這麼容易回歸平靜,在距離住家不遠的水庫發生了女童姦殺命案,兇手尚未緝捕歸案,而平日上學的路途也並未如想像中安全,在政治動盪不安的情況之下,終日發生的爆炸和武裝攻擊事件,讓華特的心也跟著動盪起來,是否一切能夠如他所希望回歸平靜,這樣的生活又是否能有結束的一天呢?這群搬到隔壁的「危險新房客」,讓一家人的心也開始燥動不安起來

 

       《危險新房客》呈現的是屬於巴西當地的景象:住宅密集,傳統市場。集約勞力社會,以及屬於中南美洲那種在面對外在紛亂的環境情勢之下,追求心靈的寄託和寧靜。我相信這部片某些方面表現出的,是當地人民們的內心投射,也表現出某種不安定的局勢。華特面對外界的紛紛擾擾,他選擇的是逃避,關上門來保護自己。這是我們在都會中最常看到的情形:「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華特堅信主動出擊只會招惹來不必要的麻煩,於是他選擇消極保護自己的家庭,我想這並沒有錯,因為那是迫於一種無奈而採取的行動。他只能選擇關上窗戶,任憑鄰居把音樂開到最大聲,帶妹回家整夜花天酒地,也不願用一句小小的抱怨換得片刻的安寧。

 

         電影從身邊鄰居的吵鬧、讓整個社區人心惶惶的女童姦殺案,擴散到電影後半部,華特在搭公車去夜校上課時出現在路邊宛若戒嚴狀態的武裝部隊及爆炸起火的公車。那種災禍隨時都可能蔓延到自己身上的不安感,在此時蔓延到最高點,然而身為平民百姓的華特卻無能為力,因為他光是連住在隔壁的鄰居都無法擺平,那種憤恨和不甘不斷出現在他的幻想和小動作中,看了直教人發笑,卻是小人物所能作出無關痛癢的唯一反擊。

 

         這樣的觀念也出現在華特所念的夜校課堂上,一段段課堂上的文學探究和哲學討論,成了處於混亂局勢之中老百姓發洩情緒的管道,不論怎麼樣解讀課文內容,看著電影中爭論橋段的觀眾們在看著學生們你一言我一語,討論卻隨著校園外的爆炸聲無疾而終的同時,自己就像電影裡的這些人一樣心想:「我們又能改變什麼呢?能做的也只能保護自己了。」這樣的消極表現在觀賞電影後半的同時,感覺愈發強烈。

 

         故事結局在壓抑過度的平靜過後,一切隨之爆發。當那些發生的種種無法再當作他人的事情,而直接毫無遮掩的走進自己生活時,華特這才發現原來自我保護一切於事無補,因為它們就這樣毫無預警的發生了,那些小小的,只希望家人平安的願望,儘管還是希望繼續持續下去,但是像鴕鳥心態般潔身自愛的生活終究無法讓自己的心靈尋求寧靜,儘管在一連串不幸發生後,一切都如同日常生活般不斷持續下去,民眾依舊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是那如同隨侍在側的不安全感和長驅直入後便無法阻擋的恐怖,卻已成為生活的一部分,無法消除。

 

         《危險新房客》最令人印象深刻的,在於電影本身深入巴西在地生活,當攝影鏡頭帶領我們進入華特的生活同時,自己彷彿也成為了隔壁住著惡鄰居的巴西民眾,很難想像在我們印象中的絢爛色彩跟狂歡派對之外,巴西的生活是如此令人感到不安,我們無法選擇,只能委身其中繼續生活著,期許每一天都會是平安的一天,別無所求,在一場又一場爆動的結束後,我們要慶幸的是,自己和家人又度過了一天。

 

(本文出自「下雨的城市」 

《危險新房客》影片介紹

台北電影節獨家製作精彩中文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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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第十二屆台北電影節Taipei Film Festiva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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